以学心听,以公心辩。为锻炼青年律师的逻辑思辨能力,加强维思德律所与高等院校的交流,2023年5月13日上午,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与武汉大学法学院联合主办的第二届“维思德杯”辩论赛决赛在武汉大学法学院如期举行。
本届决赛的评委由武汉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何荣功,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主任魏以军,武汉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兼中国犯罪学学会常务理事叶小琴,武汉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武汉大学经济犯罪研究所所长陈金林,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苗峰担任。武汉大学法学院团委书记余奕,武汉科技大学法学与经济学院副教授、法学博士、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论赛队长刘斯凡作为嘉宾莅临现场。
此次比赛还有维思德律所众多律师以及武汉大学法学院同学现场观摩,与辩手们交流互动,一起感受语言的交锋、思想的碰撞和辩论的魅力。
【基本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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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娜娜”芳龄29岁,是拥有几十万粉丝的直播届网红,实为通过性别合成软件男扮女装进行直播。梅有财52岁,是某市一单身农户,2019年3月24日在老家中了1600万彩票,于是想找个老婆。某日梅有财在网上看直播时偶然发现班娜娜的直播间,觉得班娜娜完全符合自己找女朋友的标准,遂加入粉丝群多次@班娜娜表示爱意,并打赏了5万元。某日,助理告诉班娜娜有个男人爱上他,班娜娜称“这人我知道,不用理他”。梅有财接下来又打赏了20余次,每次赏金数千元至万元不等,班娜娜有时候在直播间也跟他互动聊天,梅有财又接连打赏了十多万元。有一天,班娜娜直播时因合成软件未开启,梅有财发现“她”是男扮女装,线上形象均是通过软件加工而成,感觉受骗,强烈要求退回所有赏金三十余万元,班娜娜予以拒绝。
控方观点:班娜娜构成诈骗罪。
辩方观点:班娜娜不构成诈骗罪。
比赛开始,控方首先进行开篇立论:班娜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直播软件虚构女主播隐瞒真实性别的方法,骗取梅有财三十余万元打赏,数额巨大,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然后,控方对“刑事诈骗”与“民事欺诈”从内容、程度和结果三方面进行了区分,论证本案超出了“民事欺诈”的范畴,已经构成刑事犯罪。最后,控方认为,通过直播软件技术实现“男扮女装”骗取打赏,其受众是广泛的,属于应当严厉打击的网络社交诈骗犯罪,基于保障刑法功能实现的价值考量,也应当将这种故意虚构身份诱骗直播打赏的行为认定为诈骗罪。
辩方则针锋相对,指出:诈骗罪中的欺骗行为是使他人陷入处分财产错误认识的行为。本案中,梅有财的打赏行为是陷入其打赏后会和班娜娜谈恋爱的错误认识而导致的,而这种打赏属于一种赠与行为。梅有财的权利完全可通过民事途径得到救济。在网络美颜、变声、变更性别等科技日益被公众所接受的情况下,班娜娜仅在直播过程中收取梅有财的打赏,并未在正常直播之外向梅有财索要财物,也并无诱导粉丝消费、打赏的行为,贸然将其纳入诈骗罪评价范围显然有违刑法谦抑性。
随后,控辩双方就班娜娜是否实施诈骗、实施何种欺骗行为,网络直播打赏是服务合同还是赠与合同,班娜娜是否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梅有财是否陷入处分财产的错误认识,民事欺诈与刑事欺诈的区分等焦点展开激烈交锋。
“一言之辩,重于九鼎之宝;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控辩双方你来我往,对法律法规、司法案例等旁征博引、信手拈来,赛场氛围紧张激烈,好一场精彩绝伦的辩论!
薪传炬火,辩言铮铮。在紧张激烈的辩论之后,评委们围绕本场比赛进行了点评,句句箴言,干货满满,为辩手和观众们提供了多元的视角和深刻的启发。
苗峰律师从刑事实务角度进行了专业的点评:控辩双方应尽量以案例设定的事实和条件进行法律上的论证和逻辑推理,避免使用“如果”、“可能”等猜测性词语。诈骗罪的核心为是否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控辩双方应紧紧抓住班娜娜究竟实施了怎样的欺骗行为,该行为是否是导致梅有财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产的原因进行充分论辩。
陈金林老师指出,辩题设置非常经典,具有很好的话题性和现实性,也能够充分容纳双方的观点和理论。然后,陈老师从理论角度对本案是否构成诈骗罪进行了深入分析。他认为:诈骗犯罪是以双方表达和理解为前提才能构成的犯罪,需要分析解读行为人和受害人在互动过程中作出的表达,进而分析双方对对方意图的识别。语言要放在特定环境和条件下进行解读和评判,不能脱离环境孤立地解读其意图。就本案而言,它体现出一个单身老人因偶然原因进入了一个属于年轻人的虚拟网络世界而产生的两种不同价值判断的冲突。从控方角度,可以把这一特殊背景考虑进来加强对构成诈骗罪的论证;从辩方角度,也可以在这种语境下进一步论证,一旦进入这样的虚拟网络世界,就需要学习和自我保护。
叶小琴老师充分肯定了控辩双方的逻辑严谨,双方都运用三段论进行逻辑推理,从诈骗罪的行为构成出发进行论证,体现了法律人应具备的思维方式。叶老师还就如何进一步挖掘更多信息、进而深化观点提出了宝贵建议,她认为,在本案中,刑民交叉、被害人自决权和意思表示瑕疵、诈骗行为的着手实施等方面都值得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和讨论。
经过评委综合评定,辩方“进阶版开心超人队”获得了第二届“维思德杯”辩论赛冠军,控方“獬豸之角队”也凭借精彩表现获得了第二届“维思德杯”辩论赛亚军,辩方四辩袁满获得了第二届“维思德杯”辩论赛“优秀辩手”。
维思德律所魏以军主任和武汉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何荣功教授为本次比赛总结致辞。
魏主任首先对法学院各位老师在百忙之中莅临本场辩论赛表示衷心感谢,对第二届“维思德杯”辩论赛圆满落幕表示热烈祝贺,对辩手们精彩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他指出:“维思德杯”辩论赛创办的初衷,是我们深切体会到精准娴熟的语言表达能力对于法律人的重要性。辩论赛充满对抗性、思辨性、敏捷性、优雅性、规则性,是法律人综合能力的集中展现,是锤炼语言表达能力非常好的方式。本次决赛辩题充满了思辨性和辩驳空间,引人深思,仍有更广泛深入的挖掘空间。魏以军主任殷切希望“维思德杯”辩论赛越办越精彩,将“维思德杯”发扬光大,成为维思德律所和武汉大学法学院联合打造的优秀法律文化品牌。
最后,何荣功教授用“祝贺”、“感谢”、“期待”三个关键词对比赛进行总结。何教授对两支队伍取得的成绩都表示由衷的祝贺,他勉励大家:由于比赛规则所限,必须决出冠亚军,但人生没有第一名、第二名,尤其对于青年人来说不存在胜负,只要有进步就是胜利;衷心感谢维思德律所和魏以军主任对武汉大学法学院的各项活动给予的大力支持;期待“维思德杯”辩论赛越办越好,武汉大学法学院将竭尽所能,为活动的举办提供大力支持,让“维思德杯”辩论赛成为律所与高校交流互动的有较大影响力的卓越文化品牌。
以法思辩,引航未来。维思德律师事务所苗峰律师、武汉大学法学院陈金林副教授为袁满和申熙琳颁发了初赛“优秀辩手”奖,武汉大学法学院叶小琴副教授为袁满颁发了决赛“优秀辩手”奖。维思德律师事务所魏以军主任为控方“解豸之角队”颁发了“优胜辩论团队”奖,武汉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何荣功教授为辩方“进阶版开心超人队”颁发“最佳辩论团队”奖。至此,由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与武汉大学法学院联合举办的第二届“维思德杯”辩论赛圆满落幕。
此次“维思德杯”辩论赛的开展,搭建了青年律师与高校师生之间有效的交流平台,展现了各位辩手专业的思辨表达能力和良好的精神风貌,发扬了各位参与者博学慎思、明辨笃行的辩论精神,让我们一起期待与下一届“维思德杯”再相会!
撰稿|彭文浩
编辑|周田田、邓晓晖
排版|刘晨卉
审核|张杰、冯颖琼